云南发现春秋时村落遗址 填补古滇国文化考古空白
双击自动滚屏 来源:新浪网 发布时间:2017/6/19 阅读:176

  “过去在滇池盆地只发现古滇文化的墓葬,现在终于找到了古滇文化村落遗址,这是古滇国文化考古的重大发现。”云南省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蒋志龙近日对记者说。

考古现场发掘出成堆的螺蛳壳。本报记者 张勇摄/光明图片

  在清风吹拂、碧波荡漾的滇池南岸,环湖南路东侧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岗,这就是属战国至汉代滇王及其家族臣仆墓地的石寨山。1955年,从第六号墓中出土了金质篆书的“滇王之印”,轰动国内外考古界,印证了《史记·西南夷列传》记载的汉武帝“赐滇王王印”的史实。而石寨山以南1公里处,便是晋宁县上蒜镇金砂村上西河遗址乙区(西王庙),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晋宁考古队自去年11月至今一直在这里进行考古工作,发现了滇池盆地第一个古滇文化的村落遗址,现初步确定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民居村落。过去只有石寨山、李家山等地的墓葬出土文物证明灿烂的古滇国文化,现在上西河村落遗址的发现填补了过去古滇国文化考古研究中滇池盆地只见墓葬遗址没有村落遗址的空白。

  神奇的地下村庄

  一片片挖掘出来的白色螺蛳壳堆成白茫茫的小山包,1000平方米发掘现场形成两排方格状整齐的深坑,考古研究人员和工人们正顶着炎炎的烈日,在一个个深坑里埋头取土、采样、测量、绘图、拍照……这是记者在上西河遗址发掘现场看到的情景。

  在三四米高的深坑土壁上,从上到下明显有不同颜色的土壤分层,土壁下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螺蛳壳,每一层土壤部位都粘贴着一个阿拉伯数字标识。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技师陆永富告诉记者,这些土壤分层是不同历史时期形成的,粘贴的阿拉伯数字标识了所处的历史时期,从出土文物可以判断该土壤层的大致年代,例如标识6的土壤层是汉代形成的,标识7、8以上数字的土壤层就是古滇国时期形成的,目前挖掘最深处已到人类最早开发过的13层。

  深坑底部基本是处于古滇国时期的地层,已被挖掘出许多柱洞和土坑,洞坑的边缘都用白色的石灰标识。工人们还在用手铲小心翼翼地刨出一个个的柱洞和灰坑,并将取出的土采样后运送到坑外浮选。陆永富表示,研究人员在这一层面发现了大量房屋柱洞、灰坑和灰沟,在这些遗迹中还发现有许多陶片、石器和骨器,这些都是古滇国村落的遗址和生活遗迹,目前已初步挖掘出20多座半穴式房屋和较多的灰坑。在古滇文化地层的上面还发现有汉代的地层堆积,汉代堆积中最有代表性的遗迹就是水井,目前发现清理的汉代水井有10余眼。

  在发掘人员中,几位正在绘图拍照的年轻姑娘引人注目,她们是高校考古专业在读的博士、硕士研究生。来自山东大学的博士生杨薇戴着长长的防晒帽,时而跪在地上为每一袋样土制作编号,时而爬上四五米高的梯子拍摄新发掘的遗迹,年仅26岁的她已有七八年的植物考古经历,在上西河遗址已经工作半年。她指着一包包样土对记者说:“这里每一片地层土壤中都有碳化农作物,需要浮选后到实验室进一步分析。”

  人工地下水网

  在上西河遗址半里之外的小江渡村附近,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技师祁自力带领8个工人正在一条沟渠旁做局部勘探。他们两人一组,用洛阳铲钻探取土样,小小的洛阳铲可以探查到4米深的地层。

  “这些从不同深度的地层取出来的土样,从它们的不同颜色和含泥、沙程度就可以看出不同地层中古代河道的变迁情况:何时形成以及是否是人工形成的。”祁自力边翻看土样边说,从上西河遗址到小江渡村一带,已从地下探查到13个人工台地、10多条有规划分布的人工河道,形成了有规律的河网水系。这些都是古滇国时期形成的遗址,可以看出2000多年前古滇国的人们对水利的开发利用水平。

  从墓葬到村落到城址

  站在石寨山古墓群遗址上,蒋志龙兴奋地指着周边数里的山丘平原说:“这一地区古滇文化遗址非常集中、丰富,我们在石寨山和附近的金砂山发现了墓葬,现在又发现了上西河村落遗址,古滇国文化的面貌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出来了。”

  “缺少村落遗址的古滇文化就像缺了一条腿。”蒋志龙1996年负责对石寨山古墓群遗址进行了第六次发掘,此后他就投入到寻找古滇文化村落遗址之中。2008年至2010年,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美国密歇根大学人类学系联合进行滇池地区史前聚落遗址考古调查,在环滇池地区发现的古滇文化遗址达数十处。作为中方负责人,蒋志龙全程参与了中美合作的考古调查,此次调查坚定了考古工作者寻找古滇文化聚落遗址的信心。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于2014年初向国家文物局提出了石寨山古墓群大遗址考古工作计划,希望将整个滇池盆地纳入石寨山古墓群大遗址考古之中。同年,国家文物局批准了该工作计划。蒋志龙表示,目前开展的是滇池盆地东南片区的考古工作,目的是弄清聚落遗址和墓地的分布规律,重点寻找古滇文化的聚落遗址和城址,为将来建设石寨山大遗址考古公园做储备,上西河村落遗址的发掘只是该项工作中的一小部分。现在上西河村落遗址发掘虽已接近尾声,但村落的具体年代还要进一步测定,发掘出来的文化遗物和遗迹还需要整理和进行长期细致的研究。

  “古滇国文化遗址还有一个重要的缺环,就是古滇国到底有没有都城?或者有没有‘中心聚落’?如果有,到底在哪里?通过持续不断的努力,我相信距找到城址又近了一步。”蒋志龙踌躇满志地对记者说。

  “古滇国文明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云南历史上最为辉煌的时期之一,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可是现在城市扩张和旅游地产开发等建设项目对古滇国遗址的破坏是前所未有的。我们考古是在和挖掘机赛跑啊!”蒋志龙忧心忡忡地告诉记者,时间紧、任务重、资金不足、考古专门人才缺乏,使许多抢救性考古工作力不从心。他希望各级政府对古滇国文化考古和保护给予更多的理解和支持,在规划建设用地时,避开古滇文化的遗址和城址,保护好祖先留给我们的珍贵遗产。

  (本报记者 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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