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祖故里“西陵”历史地望考

                         ——兼论“嫘祖文化圈”内的考古发现

卫 斯

 

四、“董桥遗址”与“吕墟”之名实

 

  研究史前文化,离不开考古学方面的支持,仅有文献记载是不行的。这是笔者在探讨嫘祖故里历史地望这一问题时所遵循的基本准则,故在作为确定嫘祖故里历史地望应具备的第二个条件时提出:该地不仅在年代上、规模上有足以代表黄帝时期“西陵氏”部落的文化遗址,而且在文化内涵上透析出人工养蚕,缫丝织绸的信息。在炎黄时期,嫘祖“始教民养蚕,治丝茧以供衣服”这是一种新出现的文化现象。用考古学语言说,它所涵盖的一切物质的、非物质的与养蚕、丝织技术有关的可统称为“嫘祖文化”。

  正如马世之先生所云:“嫘祖文化为炎黄文化的亚文化,从考古发现来看,应属于仰韶文化范畴。仰韶文化分布的地域,以中原地区为中心,北到长城沿线及河套地区,南达鄂西北,东到豫东一带,西到甘青接壤地带”。⑶根据考古工作者历年来对西平县所在的驻马店地区仰韶文化遗址的调查,确认在驻马店市区内有郭楼、刘楼;在遂平县有和崔、杨台寺、帅庄、田庄、小寨、中王庄;在西平县有董桥;在上蔡县有高岳集、尹庄、航寨、张庄、杨楼、冯庄、拐子杨、扬庄、蟾虎寺;在泌阳县有唐瓷岗、太子岭;在确山县有国楼、朱庄;在正阳县有小唐庄、晾马台、魏庄等遗址,共20余处。⑷面积一般在4万~8万平方米之间,文化层厚2~5米。遗迹有房基、灰坑等。采集到的有罐、豆、碗、澄滤器、器盖等陶器残片,及斧、镰、锛、镞等石器;陶片以红陶为主,另有少量灰陶和黑陶,施白衣,绘黑彩,彩绘纹饰有带状纹、网状纹、绳纹、指甲纹和附加堆纹等。而唯有董桥遗址超大,南北约600米,东西约800米,总面积为48万平方米,文化层厚约1—3米,采集的陶片多为夹砂红陶。生产工具有石斧、石锛、红陶纺轮等。生活用具多为鼎、罐、盆、碗等。⑸这在驻马店地区可算上是首屈一指,非其它遗址所能比。而董桥遗址的地理位置又正好在西平县城西27.5公里的“师陵岗”,即郦道元《水经注·潕水》中所云的“西陵亭”位置“吕墟”之上。尽管这里所采集到的是鼎、罐之类的残片和两个很不起眼的红陶质纺轮,但它却间接地透析出一种与丝织有关的信息。因为有了鼎、罐之类的炊具,或者说有了可以加温的陶质容器,就具备了煮茧缫丝的起码条件,纺轮是一种纺织工具,尽管我们还不能证明这个周边已残,穿孔0.4厘米、直径只有2.8厘米、厚0.9厘米的泥质红陶纺轮就是拈丝用的,但它完全可以说明“西陵氏”部落早已掌握了纺织技术。这正好符合笔者提出的“该地不仅在年代上、规模上有足以代表黄帝时期‘西陵氏’部落的文化遗址,而且在文化内涵上透析出人工养蚕,缫丝织绸的信息”作为确认嫘祖故里的第二个条件。

  上述遗址除仰韶文化层外,往往还有龙山文化遗存,这些遗址都是远古时代的原始村落。如果拿这种情况与其它也有嫘祖故里之说地方的考古发现相比,这种情况在其它地方显然是不存在的。更何况湖北黄岗说、浠水说、宜昌说;四川盐亭说、叠溪说;江苏吴江说;山东费县说和浙江杭州说等等其所在地区、所属的文化类型如大溪文化、屈家岭文化、良渚文化、大汶口文化等根本与仰韶文化就不是一个文化谱系,与炎黄文化根本不搭界。

  至此,我们可以推断“董桥遗址”就是当年“西陵氏”部落的聚居地,也就是嫘祖发明养蚕的地方。其实,认为“西陵亭”所在的今“师陵岗”为古代部落居住遗址的远不是今人,而是在北魏以前人们就一直称呼此地为“吕墟”。否则,郦道元的《水经注·潕水》中不会说“吕墟”,“即西陵亭也”。所谓“吕墟”这个地名,应该说它是该地的形貌与该地的历史结合的产物。为什么这样讲?《释名》云:“土山曰吕,象形者,像土山高大而上平,可层累而上”。《声类》释:“墟,故所居也。”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古人居住过的遗址。由此可见,“吕墟”应为当地人对“西陵氏”部落遗址的“俗称”。“西陵亭”所建的位置及称谓,应是官方和史家对“西陵氏”部落居地的认定。这就是说,北魏以前人们认定其历史渊源即如此。


四川盐亭嫘祖圣地碑

 

————————————注释————————————

⑶ 马世之:《嫘祖故里新探》,《嫘祖文化资料摘编》,河南省西平县炎黄文化研究会编,2006.7。
⑷ 参见国家文物局主编《中国文物地图集·河南分册》,中国地图出版社,1991年版,441~464页。
⑸ 参见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河南省西平县董桥新石器时代遗址调查》(待刊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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