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一个正在破解的神秘殿堂――小河墓地

                       伊第利斯·阿不都热苏勒 刘国瑞 李文瑛

 

四、奇特的葬制

  2002年对墓地南区南部四座墓葬进行了发掘。2003年也将发掘的区域首先放在南区,即中部木栅墙与南端木栅墙之间。共计发掘墓葬 33 座,其中有 16 座程度不同地被盗扰破坏。2004年在 2003 年发掘的基础上对墓地进行了全面揭露。通过综合分析,主要依据各墓葬间的相互关系,将发掘墓葬归入五层 (即第一层到第五层) 。(图十七)墓葬形制,均为竖穴沙坑。墓内均置木质棺具。从发掘的 167 座墓葬中可分为三种类型。

图十七

  1:极具特色的船形木棺墓

  在小河,发掘的墓葬绝大多数是船形木棺墓。死者入葬时,首先平整沙地,形成很浅的沙室,然后将包裹好的死者直接放在沙室地表适当位置,再用截取完整的胡杨木制成的弧形侧板,个别墓的侧板制成直板,将两侧板相对并合,即呈船形,两端楔以竖向挡板,棺上再盖多块横向小木板,板上覆以牛皮。牛皮是在新鲜的时候盖上的,所以它能紧紧地箍着木棺。在牛皮上放一把红柳枝,常见的是 12 枝红柳,另加 1 支芦苇。有的还在棺头牛皮上放一把碎石。(图十八)

图十八

  从保存原始埋藏状态的这类墓葬看,木棺前均竖立不同形制的立木,木棺后竖红柳棍。棺前的立木,因死者性别不同而不同。男性棺前立木似桨,最大的高达 2 米、宽 80 厘米左右,桨面涂黑、桨柄涂红;女性棺前立木基本为上粗下细的多棱形柱体,上部涂红,缠一段毛绳,绳下固定草束。两种立木的象征意义:柱体象征男根;“桨”象征女阴。女阴和男根立木同木棺一起在埋葬时都被掩埋,在棺的最前端再另立一根高大的通体涂红的粗木柱,它露出当时的地表,成为墓葬标志物。(图十九)它的下部,与棺前立木之间,插立芦苇、麻黄、骆驼刺等干旱区植被,摆放草编篓、羊骨、牛粪等,构成一组棺外的随葬。它的上部可能还悬挂着涂红的牛头。(图二十)

图十九

图二十

  每个棺内入葬一人,仰身直肢,头基本朝着东方。(图二十一)死者身上都裹着宽大的毛织斗篷,头戴毡帽,腰部围一条窄带或似短裙的毛织腰衣,足蹬短腰皮靴。棺内都随葬一件饰几何花纹的草编篓,有些还放置牛角等。(图二十二、图二十三)

图二十一

图二十二

图二十三

  值得注意的是小河墓地可能是小河居民向往的生命最后归宿,部分墓葬中的墓主是用木雕的尸体替代死者,认真安葬,可能就是这种表现。在木雕的尸体中有两具,令人惊异。其中一具形似侏儒。另一具,系用死者的头部、两臂和木雕的躯干、下肢组合的尸体。发掘时还发现由一组 6 座成排布列的“木尸”墓。而且所见这些木雕的尸体均为男性。(图二十四)

图二十四

  2:具有祭祀功能的泥壳木棺墓

  在小河墓地的调查、发掘过程中,位于墓地中部木栅栏的南北两侧,各存有两座一种极为独特的墓葬――泥壳木棺墓。从外部观察,这种独特的泥壳木棺墓置于 6 或 8 根立木组成圆圈之中。其构成形式是由最外围的立木圈和中部的棺木两部分组成,而棺木又由泥棺盖、木板室和最底层盛放墓主的船形木棺这几部分组合而成。(图二十五、图二十六)根据发掘出土的保存完好的这类墓葬可知当时埋葬的过程。即:先挖一个竖穴沙室,放入墓主,并合船形木棺侧板,楔入挡板,盖棺盖板,覆牛皮,再在船形木棺四周置竖木板并在其外部用粗芦苇绳捆扎、固定成室,木板室顶部再盖木盖,为使其牢固仍用粗壮的芦苇绳捆绑后在外部覆泥,最后在周围栽埋立木。

图二十五

图二十六

  在这些立木的上部,由下向上、由粗变细的变径处悬挂着牛头。发掘时,在立木组成的圈内和周围采集到大量的牛头、羊头,这应是举行祭祀活动的遗留物。(图二十七)现已发掘的四座泥壳木棺墓的墓主,经人类学家鉴定,性别均为女性,身披黄色的斗篷,颈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粗毛项链,佩戴金耳环等等,所有这些均显墓主非一般人物,在当时应拥有极为特殊的社会地位。

  考古人员在北区采集到的大量被扰乱的棺木中发现,同样的泥壳木棺墓在北区至少还有 5 座。

图二十七

  3:规格最高的木房式墓葬

  位于墓地的最北部。地势较为平坦。在一个刻有阴弦纹的立木附近,发掘出了一座经初步分析为小河墓地现存规格最高的木房式墓葬,或称“居室墓”。(图二十八)

  墓室距地表深为 1.5 米,面积 7 平方米左右。分前后室,墓室墙壁由多棱形的粗木柱和宽平的木板构筑,墓室内的壁板,木柱表面绘红,黑相间的 S 纹,竖条纹和网格纹等。在清理墓室外壁时发现墓室外壁蒙盖了多层牛皮,牛皮上敷有碎草。不仅如此,外壁周围还堆积着大量的碎泥块。更为奇特的是在墓室前壁两侧的碎泥块上整齐地叠放着 7 层牛头。

  墓室内遗存较少,墓主人骨仅存肱骨和胸骨,经人类学家鉴定可能属于一位成年女性的个体。这与《新疆考古记》中记载当年奥尔德克在此发现一座茅屋“房子的墙和顶由木板构成。屋顶上面覆以牛皮和粘土。屋内地面有许多牛颅骨和牛皮。他在屋内地面的中央挖掘一阵之后,发现了一口棺材,内有一具女尸”。相吻合。另外,出土文物中有一圆形石质权杖头,是迄今小河墓地出土的唯一一件。不难看出,这座木房式墓葬无论从形制、规模,还是出土文物都具有明显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图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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